眼神变得柔和,心中思忖,看来三顺王一系的将官确实不能以等闲视之。
这帮人先反叛再投降,打仗的本事高低不好说,但随机应变的求生能力确实很强。
就比如这个孙龙,连自己的回信都没看过,找着机会就干脆地带家眷出城投降,一点不拖泥带水。
沉吟片刻,刘承宗再看向孙龙与一干降将:“我在回信中就说,孙将军是辽阳首降,本帅自当扫榻相迎,只管携家眷部下小心出城,特设辽阳一营,由将军任职参将,待城破之日,所有辽兵俱划你营内。”
“那虽是守军对我用计,但我未入城,将军却还是出城投我,这便是将军与帅府的缘分。”
“封赏不变,随你出城反正之兵将,俱提拔一级。”
“战后如不满三千之数,准你于民间自募壮勇充为营兵。”
孙龙刚站起来,听了刘承宗对首降的待遇,又跪下去叩头去了:“谢帅爷恩典!”
他这话谢的是真心实意,但并不是因为刘承宗给他参将的官职。
因为对孔耿一系军官而言,他们对官职的需求很低。
甚至某种程度上,官职,是他们许多人在后金国小心谨慎夹着尾巴做人的根本原因。
孔耿的天助兵,拢共六千出头的兵力,但由于早前在登莱叛乱的架子大,投降后金绝大多数将领的官位都不低。
光副总兵就有八个,而像孙龙这样的游击将军,率领军队最多也没超过八百人。
官职不等于权力与财富,后金又没有军饷那回事,军民靠的是掳掠分配与奴隶农庄经济来生活,官职只不过是逢年过节黄台吉会发下点赏赐而已。
这年头天灾人祸,能存活下来的政权,都是取舍之后靠糊弄和凑合维持。
奴隶农庄经济对八旗贵族十分友善,但汉军不是八旗贵族。
三顺王相对独立,但劫掠也没他们的事,黄台吉经常会拉他们上战场,但很少上阵,一般都是推着炮去轰城堡。
轰了城堡,登城是别人,劫掠的自然也是别人。
因为三顺王在后金国的框架里,就这六千人八个副总兵十几个参将的配置,根本就不能立大功,没有封赏可以给他们了。
真让孙龙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