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为了到宣大抢劫,还能是为了啥。
总不会是为了到戈壁草原上避暑吧?
杨麒想了又想,才肯定道:“他一定会劫掠宣大,也一定不会跟宣大官军打会战。”
刘承宗对此不置可否,抬手对自己的胸口指了指,长出口气,良久才起身围着公案转了半圈,开口道:“他的目标,是我。”
杨麒的分析,是站在大明的角度上,中原之外处处蛮荒,到处充斥着野蛮与残忍,游牧民族连一口铁锅都造不出来,偶然抢到一口便视若珍宝,穿着都是抢来不合身的衣裳,一个个部落每时每刻都在崩溃与自爆边缘。
但实际上天下大势已经变了,丰州滩的俺答汗封贡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,五十年的时间里,大明与顺义王的呼和浩特贸易,与建州女真贸易。眠
漠北三汗所处的喀尔喀可能还保持着较为原始的蒙古风味,但除此之外,到如今这个时候,西北的卫拉特、漠北诸部、建州金国以及大明北方,生活在这些地方的人几乎可以指手画脚的沟通。
人们在贸易上互通有无,蒙古贵族在修筑的城池里弹着古筝,汉人地主在郊外骑马射箭,人们的生活方式和饮食习惯尽管依然各有特色,但并没有过去的天壤之别。
单纯的农耕与单纯的游牧,在这些地方已经成为即将消亡的历史符号。
蒙古不是西番,西番不是汉人,汉人不是女真,女真不是蒙古,但这片土地上人们之间的距离却前所未有的接近。
面对杨麒等人的不解,刘承宗解释道:“当今天下四方鼎立,大明、后金、漠北三方,立足之本是人口,对不同来源的人口,各有各的观念。”
刘承宗道:“大明,是以最传统的汉人为主;漠北,是以最传统的蒙古人为主;后金,是将女真诸申、汉人、蒙古人糅合后齐称满州……元帅府是什么?”
贺虎臣稍加思索道:“汉人、蒙古人、西番人?”眠
元帅府是青海的外来者,还没有塑造出共同的身份认同,对汉人是元帅府、对蒙古人是敦塔兀鲁斯,而西番所在的乌斯藏方向,则是以对火落赤三兄弟的间接统治为主。
但大的方向已经确定,随着刘承宗这样的分析,让杨麒意识到先前的问题,开口道:“大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