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度过简单的三年,衣食无忧,无病无灾,说来也算是让许多命运坎坷、辛苦一生的人羡慕不已。
但,这真的够了吗?她,他们,是否能被定义为真正意义上的人呢。若是如此,研究所的生活的确与监牢无异。可照这么说,莫惟明小时候的生活,不也……不,不该这么比较。梧惠摇了摇头。作为实验体诞生的生命,甚至连户口也不会有。
那岂不是与圈中的鸡鸭牛羊无异?可话说回来,研究者也并未对他们进行迫害……可擅自让他们诞生,本就是饱受争议的。
梧惠很快意识到了一个问题。
……这不是创造生命吗?
不管是成为树的银杏,还是成为人的枫树,他们都……是有灵魂的吧?有吗?若真正产生了灵魂,那莫玄微所做的事,难道不会被六道无常追查吗?还是说,他们的确一直在找他,而他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法躲藏。再或者,他所进行的其他方面的研究,也已经不止一次地打破了禁忌的铁律?
梧惠想不明白。
还是说……
莫恩杀了他,正是其他六道无常的意思呢?
他的母亲是怎么死的?
一连串的问题让梧惠无所适从。她有些慌乱地后退两步。望着两个厚重的文件袋,她的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恐惧。她应该把它们带走的……但这对九方泽会有帮助吗?和虞颖相关的事,这里也没有收录,到底都放在哪儿?
更何况——这些纸制品,比之前那些有人出入的建筑中收容的,更为脆弱。甚至有很多地方有虫蛀的痕迹。她的包里已经装了很多东西,她怕那些硬的物件,会把这脆弱的档案挤碎。这样的话,她能带回去的只有一堆悲惨的粉末。
就算它们很结实,重量也太沉了。梧惠目前没有遇到危险,保不齐之后还有什么麻烦等着她。带着这么重的东西,她也没法逃命。
就这样吧……就让它们被放在这里,在它们本该存在的位置上。梧惠万般小心地将两份档案归位。她暗想,只要将关键的内容存在脑子里就行了。虽然老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,可她既然没有烂笔头,便只能用这好记性了。
在冻冻的呼唤下,她走出了档案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