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同样告诉他,这是并不人道的行为。
而对方,在知晓自己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,却绽放出人性的光辉。
他不想他真死在之后的路上,也不想,再让自己处于会产生阴暗想法的位置。
“我不会走的。”军医摇摇头,“我虽然开玩笑,说来这儿就是为了送死。但临死前,我还是想看看……生命的更多可能。你知道,战场太无聊了。”
“……”
莫惟明转过头,面向女佣兵。她脱口而出:“那我也不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军医皱起眉,“你得离开。你的伤口需要消……”
“已经好了。”她竖起手臂,“呐。就算回光返照,也不会好这么快,对不对?”
“……怎么会?”
军医上前一把抓着她的手腕。他踩了莫惟明一脚,害得他向后踉跄一步。军医可顾不上这个。他反复打量佣兵受伤的皮肤。真是神奇,虽然溃烂的痕迹还在,但周遭皮肤的血色已经恢复正常。她的脸色、她的体温,也都接近健康的模样。
不等莫惟明思考更多,他突然听到队长和门边的操作人员喊了一声:
“小心!”
“什么——”
邦!身后传来巨大的响声,带着墙皮簌簌下落的声音。他回过头,发现大个子不知何时挡在他的身后。他一人背过手,托起厚重的金属闸门。
他的心脏迟钝地打起鼓来。
“谢、谢谢……”
大个子不说话,将沉重的金属门缓缓放下。愤怒的队长给那两个操作工的脑袋上一人一拳。其中一个有些不满地嘀咕,“谁让他站在那儿的”。
不论如何,他们有惊无险地穿过第一道门。
一上一下两处楼梯。站在这儿,殷红说:
“所以,没有人要回去是吗?”
的确无人返程。莫惟明站在楼梯间里,用手电四处扫射。他看到,天花板,也就是顶层四楼的地面,颜色更深。可能是因为更加潮湿。不出意外,这里应该是外部能观察到的、被玻璃包裹的密林温室了。
“那我们先回三楼吧。”殷红突然这样说。
所有人都感到奇怪。尤其莫惟明,他从楼梯间追出来,问她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