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反正她人是在箱子里。
她的脑内迅速闪过,街边停靠的那辆黑色轿车。
但,车的模样都大差不差,梧惠很难判断这是属于谁的车。车牌号她更是不可能记得。近期可能得罪的人,她也一个都想不起来。
为什么是箱子?她忍不住思考。如果只是普通的绑架,不论目的如何,将她控制住,就直接塞到后备箱里不就够了吗?
只有两种情景。一来,是考虑到隐蔽性。行凶者可能会被盘查,或在其他场合需要将她暴露出来。另一种则是便捷性。如果需要出现交通工具的转移,甚至数次转移,那有个箱子确实比将大活人挪来挪去方便太多。
妈呀,该不会是人贩子吧?而且……是“远洋贸易”的那种?
一阵冷汗从额头渗下。她的呼吸频次加快了,很快又感到沉闷。她不得不控制呼吸,强迫自己冷静,让氧气重新达到身体能够接受的平衡。
从报社以前的资料中,她看到过,曜州很长一段时间存在可怕的人口贩卖活动。受害者多为年轻貌美的女性,通常没有什么社会地位,即使出了事,也不会被追查下去。但那实在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羿晖安还不是曜州公安厅厅长。
现在,还有这么猖獗的事吗?真是不可思议!梧惠苦思冥想有什么脱身的办法,但一时半会也没主意。她太难过了。上午才想着,生活终于回归正轨,今年还做了回乡过年的准备。她实在不甘心命运做出这等残酷的安排。
虽然活动空间很小,但她还是试着将松弛的布带解开。反手不好操作,她只能一点点磨磨蹭蹭。腿上的绳子可能没有办法了,她根本活动不开。但当她成功将手从布条里抽出来时,她意识到,自己是可以碰到脚踝的。
箱子非常、非常狭窄。车辆每一次的刹车和启动,都让她身上的关节受到撞击,尤其是手放在骨头突起的位置上时,疼得要命。即使如此,她还是竭尽全力用指甲将腿上的结抠开了。
她扯下布条,免得在有机会迈步时绊倒。她是这样想的:若等开箱时,能听出周围没什么大动静,就袭击开箱者的眼睛,然后立刻跑路。哪怕不能逃到多远的地方,也要先找一个掩体躲起来。祈祷他们没狗……
如果人多,她势单力薄,就继续闭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