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,我还知道,在蚀光还有一只鸟。是黑色的乌鸦。她是一个妖怪。我还知道,你不仅是蚀光的掌柜,还是古时的白骸之主,更是如今的天玑卿。”
说罢,梧惠又左顾右盼起来,试图寻找墨奕的身影。施无弃的脸上没有太多惊讶,他只是缓缓点头道:
“的确如此。但我的身份,只是个公开的秘密,稍微花点钱,或是在一些场合多留心些,就与机会知道这些。不过,难怪你一开始进来,先是环顾四周,然后才奔向……嗯。我只能告诉你,这里确实养了一只乌鸦。但它很怕生,所以不会轻易来见尚不是朋友的你。即便你说这些,我仍不确定你是不是在骗我,我仍不清楚你的目的。你要原谅我的警觉,毕竟我经历了太多事……所以我会怀疑,你是从其他地方得到的信息。”
“……我明白。”
“而且我不建议你陷入自证的陷阱。”施无弃补充道,“你说的这些,其实没什么意义,反而会让听者警觉。不论是不是别人制造的幻境,你这么说都很危险。”
“那么,我需要让你们来举证吗?”梧惠问,“比如你来告诉我,原来那个世界的我,本不该知道的事?”
“没有用的。反过来,你也一样。你可以怀疑我所提供的信息的真实性。”施无弃摇着头说,“我说一件你不知道的事,你就会相信吗?比如我说,我喜欢吃苹果——不论你相信与否,这句话有什么意义吗?”
“……我可以相信,但这句话好像没什么意义。”
“是了。那么,换个更大的、更有价值的信息:前些日子紫薇公寓发生的命案,凶手是神无君。你相信吗?我又要拿出多少精力佐证,你才能确信呢。大概率是,永远不会。你会一直怀疑我所举出的例子,你会不断发现你认为的、新的漏洞。”
“如、如果我相信呢?”梧惠急切地问。
“好的,那你选择相信了,仅此而已。这又如何呢?有什么事发生改变了吗?”
梧惠说不出话。
施无弃轻叹一声,抬起一只手说:“人永远想不出自己没有见过的事。我们所能相互举证的,都在你的理解范围内。对你来说,这些常规的方法并不能帮助你来确定,现在的世界和过去的世界,哪一个才属于此刻的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