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,见也不是,不见也不是。眼见身上换了干净的衣衫,散发的菩提花香引人心醉,能够将花料调成如此神韵的只有阿燕。沉思间,帐外传来了纵横卫二夫人的呼唤声,柳燕已走了进来,姬灵霜身子一颤,目光闪避不好相望。
凝香知趣退了出去,帐中顿时只剩下二人。姬灵霜心绪难以平稳,冷冷说道:“我们已经结束了。如果你们再逼我,我只能离开纵横派。”柳燕莫名的一阵酸楚,在姬灵霜身畔坐了下来,伸手去牵她的手。姬灵霜突然厉声喝道:“别碰我。”柳燕吓了一跳,亦是眼中含泪,哭着说道:“无论如何你留下来好不好?我知道劝不了你,是我们对不起你。”姬灵霜怒道:“你别甚麽都往自己身上揽,他做甚麽去了?为甚麽进来的是你?”柳燕为之愕然,这时的阿姐已是满腹怨念,丝毫不讲道理了。柳燕知道自己说甚麽都没用了,若是再拿姐妹情谊相劝恐怕只会越闹越僵,唯有稳住她,勉力让她留下了。不待柳燕招呼,张少英已然走了进来。姬灵霜瞧见张少英进来的那一刻,不自然的撇了开去。张少英这时似是冷静了许多,亦在不远处坐了下来。姬灵霜依旧冷冷说道:“我们之间的闹剧也该结束了。”张少英缓缓说道:“这已不是一场闹剧,如果你执意要离开,那才是结局。这不是威胁,而是谁都无法承受。”姬灵霜突然怒道:“你们都以死逼我,你们放过我吧,我已甚麽都不是了。”说罢,眼圈儿一红,垂泪不止。
张少英说道:“彼时年少轻狂,已是悔不当初。自始至终,我从不敢,也不能,更不忍责怪与你。”姬灵霜忽然冷笑道:“从不敢也不能?你在床上是如何对我的?又是如何待阿燕的?”面对妻子目光中的恨意,张少英只感深深的无奈。以妻子的性子,这恐怕将是其一辈子都难以磨平的伤害,同时亦对权谋之术有着深深的厌倦。这一路走来,满地是枯骨,张少英深陷其中,竟无法更化,又不能退出。面对姬灵霜的指责,张少英更是深深的愧疚,帐中一时宁静下来。愈是如此,姬灵霜心中的恨意更深,明明自己受委屈了,他为甚麽不来安慰?若是换做阿燕,他自是连哄带唬,总能让阿燕开心起来,为甚麽自己拼尽全力得到的却只是一份敬重?她这时心智大乱,看到张少英是又恨又恼,只觉得甚麽错都是他造成的。殊不知自己心性本就极高,很少有失控